最近A股涨势好,网上吵得最多的,是关于老登股、中登股、小登股的争论,争论各方有剑拔弩张、愈演愈烈之势。
这些名称的由来,我也没有查到。据说是一位资深分析师为某家高科技公司做利润预测时,因为预测数字过高,引起了圈内更资深人士的质疑。前者看到质疑文章后,便转发到朋友圈,还幽默地调侃了一句:“买你的白酒去吧,老登。”
这之后,老登股的投资者和小登股的投资者,纷纷强化了自己的阵营,还不断地往对方阵营丢香蕉皮。对立局面一旦形成,那就是信仰的战争,似乎谁也没法说服谁。
老登股通常是市值比较大的核心板块,包括白酒、地产、煤炭、电力、银行、保险、传统中字头央国企、石油化工等。中登股则包括:医药、军工、新能源、光伏、锂电、电商、平台经济、有色金属等行业板块。小登股的核心板块,则是AI、算力、半导体、机器人、量子计算等新兴产业。
逻辑很清晰:越老越追求“价值防御”,越小越追求“价值驱动”。“小的”赚钱少甚至还不赚钱,靠对未来的遐想来吸引眼球。“老的”则靠财报,靠每年的利润、股息来吸引眼球。
早在上世纪30年代,美国证券市场上就有人发现,市净率和市值规模与股票收益率存在显著关联。简单概括说就是:市净率低的股票收益率更高;市值规模比较小的股票收益率更高。
根据尤金·法玛的有效市场假说,这么轻松就能选出好股票的方法,应该是不存在的。因为如果有错误定价,市场上有那么多聪明人,一定会把这个机会挖掘出来进行套利,直到套利机会消失。小市值公司价值被低估,聪明的投资者会持续买入小市值公司的股票,需求上升导致其股价上涨,回报率和超额收益下降。所以,从长期来看,小公司有超额收益的现象应该慢慢消失才对。但这种现象却持续了几十年。
尤金·法玛与其学生肯尼思·弗伦奇深入分析了美国20世纪20年代至80年代的股票价格数据,最终在市净率和市值规模这两个因子之外,找到了第三个因子“价值因子”,最终构建了“Fama- French三因子模型”。然而,他们找到第三个因子的那一刻,便是这种投资方式走下神坛的时刻。
1981年,尤金·法玛的学生大卫·布斯创办了自己的基金公司DFA,这家公司成立伊始,就定位于规模比较小的股票。因为“小盘股指数基金”听上去不太高级,大卫·布斯每次去找客户,都说是“小盘维度基金”。
一开始,他们营销的方式,主要是跟客户强调马科维茨的理论,分散配置是“投资里唯一免费的午餐”。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大卫·布斯从尤金·法玛处了解到一个学生以及他的研究,这个学生的名字叫罗尔夫·班兹。班兹基于芝加哥大学证券价格研究中心的数据,计算了中小盘股的平均回报,发现这类股票的波动比蓝筹股大得多,长期收益也要高得多。班兹研究发现,在1926-1975年,大盘股的平均年化收益率是8.8%,而中小盘股的平均年化收益率是11.6%。
《财富》杂志的一篇文章里也特意强调了班兹的发现,大肆宣扬“小盘股所带来的巨大回报”。班兹的博士毕业论文,之后也正式发表在《金融经济学杂志》上,论文表明,即便是考虑到小盘股更大的波动,风险调整后收益仍然大幅超过大盘股。
这篇论文引起的轩然大波,让DFA的基金销售如虎添翼——原来中小盘股不仅能够满足投资的多样化需求,还能在长期收益上比大盘股有更好的表现。
2005年,也就是20年前,我国正式推出沪深300指数,并于同年出现了首只跟踪该指数的基金产品。2007年,中证500指数问世,随后几年间相关指数基金也相继面世。
虽然落地时间不长,但发展可谓是迅猛。但两者的差异相当明显:沪深300是市值最大的300个公司,中证500则是市值排名第301至800位的公司。沪深300的成分股集中在金融、消费等成熟行业,基本上是前面说的老登股,而中证500的成分股集中在工业、科技、医药等成长型行业,基本上是前面说的中登股,甚至还有部分小登股。
现在很多年轻人都钟情于中证500,这也很好理解。如果把沪深300理解为优等生班级,那中证500相当于次优等生班级。而且这两个班的学生,不是锁定不变的。中证500中成绩佼佼者,会被“擢升”至沪深300。像宁德时代、赛力斯、金龙鱼等,都是被“擢升”的好学生。以至给我们一种感觉,沪深300的发展到头了,没有成长空间,而中证500的成长潜力较大。
但从数据来看,沪深300在大部分年份中的增长率都优于中证500。中证500只在某些牛市的某些阶段,增长极为迅猛,代价是波动率也更高。相比之下,中证500更适合风险偏好较高的激进型投资者,但同时也要求投资者具备更强的择时能力和风险承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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