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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拒绝给关系户走后门,副院长威胁:“不想干就滚!” 我辞职:“医者仁心不妥协!” 一周后关系户出问题全院慌了

马国峰的红木办公桌上,那份手术排程表显得格外刺眼。

“姜忆,你什么意思?”马国峰的声音,和他微胖的体型一样,带着一种油腻的压迫感。

他是南江第一附属医院的副院长,主管人事和……“资源协调”。

“马副院,我的意思很简单。”姜忆的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一样稳,一样冷。

“这份手术方案,我不能签字。”

“贺军医生是我的研究生,也是我重点培养的。他来做一级主刀,你做二级辅助,这是院里的安排。”

姜忆抬起眼。

她的眼睛很亮,在无影灯下能看清最细微的血管,此刻却只映出马国峰肥皂剧般虚伪的嘴脸。

“贺军的模拟操作积分不够,他对‘惠特克’术式的理解停留在书本上。刘董的冠脉搭桥合并二尖瓣置换,风险等级四级。贺军,他不行。”

马国峰的脸沉了下来,手指重重地敲着桌子。

“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是院里说了算!”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逼近姜忆。

“姜忆,你别给脸不要脸。刘董是什么人?他捐了我们一栋楼!他点名要贺军主刀,那是信任!”

“他信任的不是贺军,是您马副院的关系。”姜忆直白地戳破。

“你!”马国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贺军是您的外甥,这件事全院都知道。您让他拿刘董的手术当晋升的踏脚石,就是拿患者的命开玩笑。”

“放肆!”马国峰猛地一拍桌子,“不想干就滚!”

这句话,他以前也对别人说过。

那些妥协的,都留下了。那些没妥协的,都消失了。

他以为姜忆也会妥协。她太年轻了,技术再好,也只是个没有根基的主治。

姜忆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解下了胸前的工作牌,轻轻放在那份手术排程表上。

“好。”

马国峰愣住了。

“医者仁心,不能妥协。这份工作,我不干了。”

她转身,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你给我站住!”马国峰在后面咆哮,“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南江市没有一家医院敢要你!”

姜忆没有回头。

她的白大褂在走廊的风里,划出一个决绝的弧度。

01

南江第一附属医院的地下更衣室,弥漫着消毒水和潮湿的混合气味。

这是姜忆最熟悉的气味,比她公寓里的香薰更让她安心。

但今天,这股味道让她有些窒息。

她打开了自己的储物柜,里面很简单,一套备用刷手服,一双洞洞鞋,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温和笑着的中年男人,穿着同样白大褂。

那是她的老师,陈启明教授。

陈教授曾是南江一附院,乃至全国的心外科权威。

五年前,也是一场“关系户”的手术。一个高官的亲戚,需要做一台高难度的动脉瘤剥离。

院里为了“加急”、“保密”,强行压缩了术前讨论和准备时间。

马国峰,当时还是医务科主任,全程陪同,点头哈腰。

手术中出现了罕见的并发症,“凝血障碍”。

尽管陈教授拼尽全力,病人还是在术后七十二小时,死于多器官衰竭。

医疗纠纷。

家属大闹。

马国FO风利用职权,将所有责任推给了陈教授,说他“盲目自信”、“操作失当”。

陈教授被吊销执照,提前退休。

姜忆是陈教授的关门弟子。

她记得老师离开医院那天,傍晚,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忆,记住,我们的对手不是疾病,是人性。”

陈教授说,“永远不要用你的技术,去交换任何不属于手术台的东西。”

从那天起,姜忆就为自己筑起了一道高墙。

她不参与任何派系,不理会任何饭局,她把所有时间都泡在手术室和模拟器上。

她成了全院最快晋升的主治,也成了全院最“不合群”的刺头。

她以为只要她的技术足够好,好到无可替代,就能守住老师的教诲。

直到今天。

“姜医生……”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是新来的护士小李,李晓雯。

她红着眼圈,手里攥着一张纸。

“姜医生,你真的……辞职了?”

姜忆“嗯”了一声,把照片收进包里。

“可是,刘董的手术怎么办?下周就要做了。”

“院里会安排的。”姜忆淡淡地说。

“可是……”小李快哭了,“可是大家都知道,那台手术只有你能做。贺医生他……他连模拟考核都没过!”

姜忆拉上背包拉链的动作顿住了。

她当然知道。

刘董的“冠脉搭桥合并二尖瓣置换”,难点不在于操作,而在于“合并”。

他有长期的糖尿病史,血管壁薄如蝉翼,极易撕裂。

同时,他还有轻微的肾功能不全,这意味着术中体外循环的时间必须被压缩到极致。

贺军?他连开胸都开不稳。

“小李,”姜忆站直身体,“这是医院的决定。我已经不是医生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小李急了,“你是逃兵!你把刘董扔给贺军,你和马国峰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姜忆的心里。

是啊。

我走了。

一走了之,干干净净。

但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刘董呢?他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一个被“关系”绑架的病人。

“姜医生,”小李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哭腔,“我上周才跟着你看过刘董。他太太说,他最怕疼了。你答应过他,用最小的创口……”

姜忆闭上眼睛。

她想起了刘董。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病房里还坚持看财报,却在抽血时吓得不敢睁眼。

“医者仁心……”

她喃喃自语。

她以为的“不妥协”,是不是另一种形式的“不仁心”?

她是在坚守原则,还是在……逃避?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姜忆划开,里面是一条短信。

“姜医生,如果你还关心刘董的命,今晚十点,医院后门咖啡馆。”

没有署名。

姜忆的心猛地一跳。

她握着手机,看着更衣室镜子里那个穿着便服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疲惫。

她还是那个能决定生死的“姜一刀”吗?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号码:“别让马国峰知道。”

姜忆深吸一口气,删掉了短信。

她把背包重新甩回肩上,走出了更衣室。

今晚十点。

她要去看看,这个“诱惑”她的人,到底是谁。

02

“静安咖啡馆”开在医院后门最不起眼的角落。

晚上十点,这里几乎没有客人。

姜忆推门进去,风铃响动。

吧台后的服务生头也没抬,指了指最里面的卡座。

那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温院长?”

坐在阴影里的,赫然是南江一附院的“一把手”,院长,温正明。

温正明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戴着金边眼镜,儒雅随和。

他是学者型院長,主管科研和教学,平时很少过问马国峰负责的“行政”和“后勤”。

“小姜,坐。”温正明指了指对面,他的面前放着两杯咖啡,一杯已经半凉。

姜忆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碰那杯咖啡。

“温院长,您找我,是为了刘董的手术?”

“不,”温正明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我是为了你。”

他把一个牛皮纸袋推了过来。

姜忆打开。

里面不是辞职信的批复,而是一份……休假申请。

“我帮你压下来了。”温正明轻声说,“小姜,我知道你受了委屈。马国峰他……他有他的难处。”

“难处?”姜忆冷笑,“把病人的生命当筹码,这是什么难处?”

“刘董的‘华美集团’,是医院未来五年最大的资助方。我们新的科研楼,就等他签字。”

“所以,就要牺牲他的命?”

“不是牺牲。”温正明扶了扶眼镜,“马国峰的意思,是让贺军上,你来兜底。”

“万一兜不住呢?”姜忆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相信你兜得住。”

这句“诱惑”,比马国峰的威胁更让姜忆心寒。

原来,在他们眼里,技术好,就等于可以承担更多的不公。

“温院长,您和马副院,有什么区别?”

温正明沉默了。

“他是在明面上作恶,而您,是默许作恶。”姜忆把休假申请推了回去。

“小姜,不要意气用事!”温正明的语气重了一些,“你以为你辞职了,就干净了?你这是把刘董,亲手推上了贺军的屠刀!”

“我……”姜忆被这句话噎住了。

“马国峰已经启动了B方案。”温正明说。

“B方案?”

“他去请了市二院的王主任来‘会诊’。王主任是贺军的硕士导师。他们会联手把这台手术做完,然后宣布成功。”

“王主任?他的技术……”姜忆皱眉。王主任是出了名的“快刀”,但糙得很。

“对。他们会用最快的速度关胸,然后把病人推进ICU。只要二十四小时不死,手术就是‘成功’的。至于术后并发症,那就是ICU的责任了。”

这才是真相。

这才是最可怕的“诱惑”。

温正明不是来劝她回去的,他是来给她看清“地狱”的模样。

“你如果真的走了,”温正明一字一句,“刘董,必死无疑。”

“你休假一周。这一周,你不用来医院。”

“手术定在下周一。”

“马国峰会按他的计划,让王主任和贺军上台。”

“而你,”温正明把那份休假申请,又推了过来,“周一早上,你会出现在手术室。不是作为主刀,而是作为……‘突发情况处置专家’。”

姜忆愣住了。

“马国峰要面子,刘董要命。你,来做那个打破平衡的人。”

“我还是不明白。”姜忆摇头,“您既然是一院之长,为什么不能直接撤了贺军?”

“因为……马国峰的背后,是华美集团。贺军的背后,是王主任。他们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而我,”温正明自嘲地笑了笑,“我只是个看管科研楼的。”

“你答应我,我就答应你。这周之内,我一定拿到马国峰的‘把柄’。”

这个“联盟”的邀约,如此突然,又如此“完美”。

温正明精准地抓住了她的软肋:她对病人的责任心,和对马国峰的厌恶。

姜忆看着窗外。

医院的灯火,在夜色中像一只冰冷的巨兽。

她知道,她没有选择。

“好。”她拿起那张休假申请,“我休假。”

“但是温院长,我也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刘董术前术后所有的详细数据,实时同步给我。包括贺军和王主任的每一项医嘱。”

温正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头。

“可以。我会让小李(护士李晓雯)做你的‘眼睛’。”

“她可靠吗?”

“她……”温正明笑了,“她是陈启明教授当年资助的贫困生。”

姜忆的心,猛地一松。

原来,老师的“仁心”,早已种下了种子。

“谢谢您,温院长。”

“别谢我。要谢,就谢你老师。”

温正明起身,留下了那杯没动的咖啡。

“小姜,守住你的心。但有时候,守心,需要用点手段。”

温院长走了。

姜忆坐在卡座里,良久。

她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冰冷。

但她却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战意。

她拿出手机,调出了贺军的资料。

她要做的,不仅仅是“兜底”。

她要让马国峰和贺军,为他们的傲慢和草率,付出代价。

手机屏幕上,贺军的履历“光鲜亮丽”。

国外短期待过,国内顶会发过文章。

但姜忆的目光,停留在了他“硕士导师:王启章(市二院)”这一栏。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贺军的论文,她看过,空洞无物。他的模拟操作,她也看过,一塌糊涂。

他是怎么……“光鲜”起来的?

姜忆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师兄吗?我是姜忆。对,我休假了。想请你帮我查个人……”

03

休假的头三天,风平浪静。

姜忆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像一台精密的人体扫描仪,一遍遍复盘刘董的全部资料。

她的公寓很小,但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南江医院。

她能看到那栋新建的“华美楼”,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小李的“实时数据”很准时。

每天三次,刘董的体温、心率、血压、尿量,还有各项血液检查结果。

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贺军和王启章(王主任)的“联合查房”也排上了。

他们微调了刘董的降压药,增加了一种新型的抗凝药。

“师兄,查到了吗?”姜忆在窗边做着瑜伽,接通了电话。

她师兄,陈启明教授的另一个学生,如今在一家医疗数据公司做高管。

“查到了。这个贺军,有点意思。”师兄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他的导师王启章,在过去三年里,作为通讯作者,发表了十二篇SCI(科学引文索引)论文。”

“这很正常。”姜忆说。

“不正常的是,这十二篇论文的第一作者,全都是贺军。”

姜忆停下了动作。

“而且,这十二篇论文的核心数据,都指向一种新型的‘人工心脏瓣膜’。”

“你的意思是……”

“我查了。这款瓣膜,叫‘安诺’(A-Nuo),生产厂家,是华美集团旗下的‘华美医疗器械’。”

姜忆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

“王启章是这款瓣膜的‘临床试验总负责人’。贺军,是数据整理人。”

“而刘董,”师兄顿了顿,“他要置换的,就是这款‘安诺’瓣膜。”

一切都连起来了。

马国峰(行政)、王启章(学术)、贺军(执行),以及刘董(资本)。

他们构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走后门”。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临床秀”!

他们要用刘董的“成功”手术,来为这款新瓣膜的上市,做最隆重的剪彩!

贺军不是来“镀金”的,他是来“拿数据”的!

“他们为什么要换掉我的抗凝方案?”姜忆急切地问。

“因为‘安诺’瓣膜的材料很特殊,必须配合他们指定的新型抗凝药‘华法林-PLUS’,才能达到‘最佳效果’。而这款药,也是华美医疗的。”

“狗娘养的!”姜忆第一次爆了粗口。

“他们把病人当成了小白鼠!”

“还不止。”师兄的声音更沉重了,“我查了这款药的海外一期临床数据。它有一个……致命的副作用。”

“什么?”

“在和特定降压药(比如刘董现在用的‘厄贝沙坦’)联用时,有千分之三的概率,会诱发‘爆发性肝功能衰竭’。”

千分之三。

这个概率,平时可以忽略不计。

但在一个即将进行四级心脏手术的病人身上,这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他们疯了!”姜忆的手在抖。

“他们没疯,他们是在赌。赌赢了,股价翻倍。赌输了……刘董的肾功能本就不好,术后肝肾衰竭,太‘正常’了。”

姜忆挂了电话。

她看着窗外那栋金光闪闪的“华美楼”。

原来,那不是捐赠,那是……买命钱。

马国峰。王启章。贺军。

他们不是在“走后门”,他们是在“杀人”。

她必须阻止他们。

她立刻拨通了温院长的电话。

“小姜?出什么事了?”温院长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温院长!情况紧急!贺军和王启章在用刘董做临床试验!他们换的药有致命风险!”

姜忆语速极快地把师兄的发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温院长?您在听吗?”

“小姜……”温院长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动摇,“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我师兄的数据就是证据!”

“他是‘数据公司’,不是‘监管机构’。他的证据,在法庭上站不住脚。在院务会上,也扳不倒马国峰。”

“那怎么办?我们就看着他们杀人吗?”姜忆快要崩溃了。

“小姜,冷静。”温院长说,“你还记得我们的‘联盟’吗?”

“我当然记得!您说您会拿到马国峰的把柄!”

“我拿到了。”温院长的声音压得很低。

“马国峰利用职权,在医院采购中,收受了华美医疗器械五百万的回扣。证据,就在我手里。”

“那还等什么?!”

“但是……这份证据,是贺军给我的。”

姜忆愣住了。

“贺军?”

“对。贺军……他是卧底。”

这个反转,比任何手术刀都锋利。

“贺军是市纪委安插在王启章身边的线人。他们盯这条‘医械利益链’已经很久了。”

“马国峰是小鱼,王启章是中鱼,华美医疗背后的……才是大鱼。”

“贺军的‘不合格’,都是装出来的。他必须‘不合格’,才能让马国峰和王启章放松警惕,把他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外甥’。”

“那……刘董的手术?”

“手术是假的。”温院长说,“刘董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么大的折腾。他的手术,早就被我们(院方和纪委)评估为‘高危不必要’。”

“那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他们在演戏。演给马国峰看,演给王启章看。”

“贺军会故意把术前准备搞得一团糟,然后,在手术前一天,’意外’发现抗凝药的问题,顺势引爆马国峰和王启章的采购黑幕。”

“而你,小姜……”温院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你也是这出戏的一部分。”

“马国峰威胁你,你愤而辞职。这让王启章和贺军的‘上位’,显得合情合理。”

“你是我和纪委,故意放出去的‘烟雾弹’。”

姜忆靠在墙上,缓缓滑落。

她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原来,她只是一颗棋子。

“那……刘董呢?”她艰难地问。

“刘董很安全。他现在用的药,全都是安慰剂。贺军给的医嘱,小李(护士)根本没有执行。”

“一切,都在计划中。”

姜忆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温院长,你们这出戏,演得真好。”

“小姜,对不起。但为了扳倒他们,我们必须……”

“我明白。”姜忆打断了他,“为了更大的正义,可以牺牲小我。”

这是她一直信奉的。

但她没想到,自己就是那个“小我”。

“你好好休息。”温院长似乎松了口气,“明天,一切都会结束。等马国峰和王启章被带走,刘董的手术……我还是希望你来主刀。”

挂了电话。

姜忆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窗外的天,黑了。

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荒诞。

她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愤怒,都是一场“宏观”的推演。

她只是一个演员。

“叮咚——”

手机又响了。

是小李护士发来的。

不是日常的体征数据。

是一段视频。

姜忆点开。

视频很晃。

是医院的ICU走廊。

背景音,是刺耳的警报声,和仪器的“滴滴”声。

“姜医生!姜医生!”

小李的声音,在视频里,撕心裂肺,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计划……计划出错了!”

“贺军……贺军他,他不是卧底!”

“他是个疯子!”

视频画面猛地一转,对准了ICU的抢救室。

门没关紧。

透过门缝,姜忆看到了。

贺军,穿着刷手服,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正扎进刘董的静脉里!

而刘董,在病床上剧烈地抽搐!

心电监护仪上,那根代表心率的曲线,瞬间被拉成了一条……直线!

“滴——”

长长的,刺耳的蜂鸣。

“他给刘董注射了……是那瓶‘华法林-PLUS’的原液!”小李在视频里尖叫。

“他把马国峰打晕了!温院长也被他锁在了办公室!”

“他要……他要杀了所有人!”

姜忆猛地站起来。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卧底?什么纪委?

全都是假的!

温院长被骗了!

贺军,从一开始,就是要灭口!

他要杀了刘董,这个唯一能指证“安诺”瓣膜无效的人!

他要杀了马国峰,这个知道他底细的“舅舅”!

他要毁掉所有证据!

姜忆抓起车钥匙,冲出了家门。

那个所谓的“千分之三”的风险,根本不是风险!

那是贺军和王启章留下的“后门”!

他们根本没想过让刘董活着下手术台!

温院长口中的“把柄”,那个贺军给的“证据”,是真的吗?

还是说,那是贺军用来麻痹温院长的……毒药?

此刻,在ICU,那个疯子贺军,他得手了吗?

04

南江医院,今夜无眠。

姜忆把车开到了时速一百八十公里。

闯红灯的警报声,和她脑海里刘董心跳停止的蜂鸣声,混成一片。

她冲进急诊大厅,电梯全在楼上。

她一头扎进了消防通道。

二十层高楼,她从一楼,冲到了十五楼的ICU。

她感觉不到累,只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

ICU门口,一片狼藉。

保安倒在地上。

小李护士缩在角落,浑身发抖,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裂。

抢救室的门,紧闭着。

“姜……姜医生……”小李看到她,像看到了救星,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里面呢?”姜忆的声音嘶哑。

“贺……贺军,他把自己反锁在里面了。和刘董一起。”

“马副院呢?”

“被……被他打晕了,拖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温院长呢?”

“电话打不通……他肯定出事了!”

姜忆一脚踹向抢救室的门。

纹丝不动。

这是ICU的隔离门,钢制的。

“让开!”

姜忆抓起走廊尽头的消防斧,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门锁。

一下,两下,三下。

火星四溅。

门锁的电子面板被砸烂,但门芯锁死着。

“滴——”

门内的蜂鸣声,还在响。

那意味着,贺军还没有关闭仪器。

刘董,可能还有救!

“小李!给我肾上腺素!阿托品!除颤仪!准备开胸器械包!”

“啊?”小李愣住了,“开胸?在这里?”

“他注射的是‘华法林-PLUS’原液!那是高浓度的抗凝剂!刘董现在是全身大出血!必须立刻开胸,体外循环,用血液净化中和毒素!”

“可是门……”

“砸开!”

姜忆抡起斧头,不再管门锁,而是对准了门上的观察窗。

那是加厚的防弹玻璃。

“哐!”

斧头被弹开,玻璃上只有一道白印。

“没用的……”小李绝望地坐倒在地。

姜忆扔掉斧头。

她看着那扇坚不可摧的门,突然冷静了下来。

她走回小李身边,捡起了那部碎屏的手机。

“贺军。”

她拨通了贺军的电话。

ICU内部有短号。

响了三声,接了。

“姜忆?”贺军的声音,异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愉悦。

“你输了。”

“开门。”姜忆说。

“为什么?这里的‘风景’多好。”贺军轻笑,“刘董,马国峰,温正明……很快,还有你。”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贺军说,“我在‘净化’。我净化了刘董,这个贪婪的资本家。我净化了马国峰,这个愚蠢的蛀虫。我很快也会净化温正明,那个伪善的‘学者’。”

“你就是个疯子。”

“我不是疯子。我是‘安诺’的使者。”

“‘安诺’?”

“你以为‘安诺’只是一个瓣膜吗?”贺军的声音里透出一种狂热,“不。它是一个‘筛选器’。它能筛选出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基因。只有最强壮的人,才能在‘安诺’和‘华法林-PLUS’的联合作用下存活。”

“王启章……他知道你这么干吗?”

“老师?他只是个贪财的凡人。他以为我在帮他赚钱。呵呵,他错了。我在帮他……‘进化’!”

姜忆的背脊一阵发凉。

王启章,那个贪婪的导师,他自己养出了一个怪物!

“所以,刘董的‘千分之三’的风险,是真的。”姜忆试探着。

“当然。那是伟大的‘筛选’。”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他不够格。”贺军的声音突然变得愤怒,“我给了他机会!我给了他‘华法林-PLUS’,他却出现了排异反应!他污染了‘安诺’的纯洁性!他必须死!”

“你给他注射了原液。”

“对。我要他死得快一点。”

“那你为什么要打晕马国峰?他不是你的舅舅吗?”

“他?”贺军不屑地笑了,“他只是我利用的工具。他这种靠关系爬上来的废物,也是‘净化’的对象。”

“温院长呢?他做错了什么?”

“他错在……他想查我。”贺军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以为我给他的‘证据’是真的吗?那些都是王启章的黑料。我巴不得他死。”

“他拿那些证据,去威胁王启章了?”

“不。他拿去……报警了。”

“他居然敢报警!他破坏了我的计划!他以为纪委能查到我?呵呵。”

“所以,你把他锁起来,也要杀了他?”

“他会‘畏罪自杀’的。”贺军说。

姜忆明白了。

温院长,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

他以为自己在“布局”,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是贺军的“猎物”。

贺军利用温院长,除掉了王启章。

利用温院长,困住了马国峰。

现在,他要除掉温院长,这个唯一的“知情人”。

“姜忆,你是个聪明人。”贺军说,“你现在走,我可以当没见过你。”

“我走了,你怎么收场?”

“收场?”贺军大笑,“刘董,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

“马国峰,畏罪自杀。”

“温正明,畏罪自杀。”

“王启章,被纪委带走。”

“而我,”贺军的声音充满了得意,“贺军,临危受命,接管医院。南江一附院,将迎来‘安诺’的时代!”

“你漏了一个人。”姜忆说。

“谁?”

“我。”

姜忆挂掉了电话。

她对小李说:“报警。告诉他们,这里有人持械行凶,有人质。”

“然后,把ICU的备用电源……关掉。”

“什么?”小李惊呆了。

“ICU是双路供电。但抢救室的门禁,接的是备用电源。关掉备用电,门会怎么样?”

“会……会自动解锁!”小李跳了起来。

“去!”

“可是……可是里面的呼吸机……”

“刘董已经死了。”姜忆平静地说,“心跳停止超过十分钟,大脑已经不可逆损伤。”

“我们现在要救的,是马国峰,是温院长,是整个医院。”

小李哭着跑向了电闸。

三秒后。

“砰。”

ICU的走廊灯,灭了一半。

那扇坚固的钢制门,发出了“咔哒”一声。

门,开了。

姜忆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抢救室里,一片黑暗。

只有心电监护仪的屏幕,还亮着幽绿色的光。

上面,是一条直线。

贺军,就站在这条直线前。

他转过身,看着姜忆,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欢迎来到……新世界。”

他手里,还握着那支空了一半的注射器。

05

黑暗中,两人对峙。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华法林-PLUS”刺鼻的化学气味。

“刘董已经死了。”姜忆说,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抢救室里回荡。

“是的。”贺军欣赏着那条直线,“一个不合格的‘样本’,被清除了。”

“你以为你能走得掉吗?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贺军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姜忆,你太天真了。”

他指了指自己。

“你以为我是谁?我只是贺军吗?”

他缓缓摘下了口罩。

口罩下,是一张和贺军有七分相似,却更加狰狞的脸。

“我是贺军的‘哥哥’,贺强。”

姜忆的瞳孔骤然收缩。

“贺军……他有精神分裂症。他以为自己是‘净化者’。而我,是他的‘执行者’。”

“王启章,马国峰,温正明……他们都以为自己在利用贺军。却不知道,从一开始,就是我在利用他们。”

“王启章的‘安诺’瓣膜,是我提供的‘灵感’。”

“马国峰的‘关系网’,是我帮他编织的。”

“温正明的‘正义感’,是我故意泄露消息‘培养’的。”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姜忆无法理解。

“为了钱?”

“钱?”贺强笑了,“钱只是副产品。”

他走到刘董的床边,抚摸着那台昂贵的体外循环机。

“是为了‘完美’。为了创造‘完美’的人类。而‘安诺’,就是我的杰作。”

“华美医疗,是你的?”

“是我的实验室。”贺强纠正她。

“刘董不是第一个。王启章的十二篇论文,那十二个‘成功’的病人呢?”

“他们……”贺强眯起眼睛,“他们都在等待‘进化’。有几个,已经成功了。”

“你这个魔鬼!”

“不。我是神。”

贺强举起手中的注射器。

“姜忆,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外科医生。你和陈启明一样,固执,完美主义。”

“你,也是‘样本’。”

“加入我。我们一起,创造新世界。你做你的‘上帝之手’,我做我的‘上帝之脑’。”

他把注射器,递向姜忆。

“这里面,是‘进化’的钥匙。它会让你……更强。”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就只能成为‘不合格’的样本。”贺强收回了注射器,针尖对准了姜忆。

“和小李一样。”

姜忆心中一紧。

“你把小李怎么了?”

“她去拉电闸了。那个电闸……我动过手脚。”贺强微笑着,“高压电,能瞬间把人烤熟。她现在,应该很‘香’了。”

“你!”

姜忆的愤怒,在瞬间被点燃。

她没有扑过去。

她是外科医生。

她最了解人体的弱点。

她猛地抓起旁边的除颤仪电极板!

“滋——”

她按下了最大电量。

“你以为我怕电?”贺强不屑地举起注射器。

“不。”姜忆说,“你怕疼。”

她没有去电贺强。

她把两个电极板,狠狠地按在了一起!

“砰!”

刺眼的电弧,在两人之间爆开!

强大的电流短路,让整个抢救室的空气都发生了爆炸!

贺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光和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

他手里的注射器,脱手而出!

姜忆没有去抢注射器。

她扑向了门口的消防栓!

“哗啦——”

她砸开玻璃,高压水龙喷涌而出!

冰冷的水,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贺强的狂热,被这兜头的冷水,浇灭了一半。

“你干什么!”他被水冲得站立不稳。

“给你……洗个澡!”

姜忆抓起水龙,对准了贺强脚边的电源插座!

那里,是体外循环机和监护仪的插头!

“疯子!你想同归于尽吗!”贺强终于怕了。

水,导电。

他刚才说的“高压电”,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我不是‘不合格’的样本吗?”姜忆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那就一起‘净化’吧!”

“住手!”

贺强连滚带爬地扑向门口。

他要逃!

他推开门。

门外,走廊的应急灯,亮着。

小李,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

她手里,拿着电闸的保险丝。

“你……你没死?”贺强愣住了。

“姜医生早就发短信告诉我了。”小李举起手机,“她说,‘电闸是假的,你的恐惧是真的’。”

“她还说……”

小李按下了录音键。

里面,传出了贺强刚才所有的“狂言”。

“……我是贺军的‘哥哥’,贺强。”

“……华美医疗,是我的实验室。”

“……高压电,能瞬间把人烤熟。”

贺强,或者说,贺军(他们根本就是一个人,一个极度狡猾的‘双重人格’,或者,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

他想退回抢救室。

姜忆,浑身湿透,像水鬼一样,站在门口。

手里,还拎着那个喷着水的水龙。

“游戏结束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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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医院的顶层会议室,一夜未关的灯,显得疲惫不堪。

天,快亮了。

温正明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的办公室门,被贺军(或者说贺强)从外面反锁了。

是他自己,用办公桌上的奖杯,砸碎了玻璃,才得以脱身。

马国峰,则没那么幸运。

他被贺军打晕后,锁在杂物间,吸入了不少泄露的麻醉气体。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脑子……可能不太清醒了。

他正坐在轮椅上,流着口水,傻笑。

“这就是……’关系’的下场。”温正明看着他,叹了口气。

姜忆坐在对面,裹着毯子,手里捧着一杯热姜茶。

小李在做笔录。

王启章,在半小时前,于家中被纪委和公安联合带走。

他那个“伟大”的“安诺”瓣膜,和他那十二篇SCI论文,成了他贪婪的铁证。

而贺军,那个“双重人格”的“净化者”,被当场制服。

他所有的“狂言”,都被小李的手机,录得清清楚楚。

“姜医生。”

温正明开口了。

“你……才是那个‘卧底’。”

姜忆摇摇头。

“我不是。我只是个医生。”

“一个好医生。”温正明说。

“刘董……他真的没救了吗?”姜忆还是问了。

“没救了。”温正明说,“贺军给他注射的,是致死量的‘华法林-PLUS’。加上他本身的心脏问题。我们……尽力了。”

“刘董的家人……”

“他们很感激。”温正明说,“感激我们,抓住了这个‘凶手’。华美医疗,完了。”

“刘董用他的命,当了‘吹哨人’。”

这个结局,太过残酷。

“你有什么打算?”温正明问姜忆。

“我的辞职信……”

“我撕了。”温正明说,“你撕了马国峰的,我撕了你的。很公平。”

“但是……”

“没有但是。”温正明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

“姜忆。马国峰倒了,王启章倒了。华美医疗也倒了。”

“南江一附院,现在百废待兴。”

“尤其是心外科。”

“贺军是‘魔鬼’,但他有一句话说对了。你,是‘上帝之手’。”

“我们不能没有你。”

“我……”姜忆看着窗外。

天,已经亮了。

第一缕阳光,照进了这间沉闷的会议室。

她想起了老师陈启明。

“我们的对手,不是疾病,是人性。”

她赢了吗?

她用一场“同归于尽”的豪赌,赢了贺军。

但她输给了“人性”。

刘董死了。

马国峰废了。

温正明,也在这场“局”里,沾染了灰色。

“温院长,我想去见见老师。”姜忆说。

“应该的。”温正明点头,“他会为你骄傲的。”

“不。”姜忆站起来,“我是去……辞职的。”

“什么?”温正明愣住了。

“这场仗,我打累了。”

“我救不了所有人。”

“我只想……当个纯粹的医生。”

“可你走了,谁来当这个‘纯粹’的医生?”温正明急了。

“马国峰倒了,还会有‘李国峰’。”

“王启章倒了,还会有‘张启章’。”

“这个世界,不是靠一个‘英雄’来拯救的。”

姜忆解下了脖子上的毯子,露出了里面的刷手服。

那还是她冲进医院时,穿在里面的。

“它需要……‘制度’。”

姜忆拉开会议室的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一个姜忆意想不到的人。

是刘董的太太。

她看起来很憔悴,但很平静。

她没有哭。

“姜医生。”刘太太对她鞠了一躬。

“对不起。”姜忆说。

“不。该说谢谢。”

刘太太拿出一个U盘。

“这是我先生,留给你的。”

“他……他早就知道‘安诺’有问题。他也在‘卧底’。”

“他是故意让贺军做手术的。他想……拿到‘华美医疗’的全部犯罪证据。”

“他以为,他能控制住贺军。”

“他以为,他是在‘钓鱼’。”

“但他没想到,贺军,是条‘鲨鱼’。”

姜忆,接过了那个U.盘。

“他临进ICU前,交给了我。他说,如果他出不来,就把这个……交给‘那个敢和马国峰叫板’的姜医生。”

“他说,你,值得信任。”

姜忆握着那个U盘,冰凉,却又滚烫。

原来,刘董,才是那个最勇敢的“关系户”。

“我先生说,”刘太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这辈子,都在‘走后门’。”

“他想……最后‘走一次正门’。”

“姜医生,别走。”

“这家医院,需要你。”

07

一周后。

南江第一附属医院,全院大会。

温正明站在台上,宣布了对马国峰、王启章、贺军等人的处理决定。

开除,移交司法。

华美医疗集团,被立案调查,全线停产。

刘董的U盘,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里面,是华美医疗“安诺”项目,从立项开始,所有的……“数据造假”和“行贿记录”。

刘董,作为最大的“资助方”,拿到了第一手资料。

他本想,用这些资料,和贺军“摊牌”,逼他“自首”。

但他低估了“人性”的恶。

“……经院务会研究决定。”

温正明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任命,姜忆医生,为我院‘医疗质量与安全办公室’,主任。”

“即日生效。”

台下,一片寂静。

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质安办”,那是个得罪人的地方。

没有手术,没有科研,只有……无穷无尽的“审查”和“内斗”。

这是个“冷宫”。

但姜忆,却在台下,站了起来。

她没有走向温正明。

她走到了台下,第一排。

那里,坐着她的老师,陈启明教授。

陈教授,今天被温正明“特聘”,作为“终身名誉顾问”,回到了医院。

“老师。”姜忆轻声说。

陈教授看着她,笑了。

“想好了?”

“想好了。”姜忆说,“手术刀,只能救一个人。”

“但‘制度’,可以救更多人。”

“马国峰的‘关系’,贺军的‘疯狂’,刘董的‘牺牲’……”

“都是因为,我们的‘制度’,病了。”

“我要给它……做手术。”

陈教授点点头。

“这台手术,比‘冠脉搭桥’,难一万倍。”

“我知道。”姜忆笑了,“但我是陈启明的学生。”

“我是……姜忆。”

她转身,走向讲台。

没有白大褂,没有刷手服。

她今天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

她从温院长手中,接过了话筒。

“我,接受任命。”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

“从今天起,南江一附院,所有‘关系户’。”

“所有‘不合格’的流程。”

“所有‘不妥协’的良心。”

“都归我管。”

她看着台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有敬佩,有疑惑,有……恐惧。

她知道,她的“手术”,才刚刚开始。

窗外,阳光正好。

“华美楼”三个字,已经被拆除。

新的牌子,正在挂上。

上面写着——“陈启明科研楼”。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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