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天,掐指一算,差不多两个整工作周。对那些靠联邦工资糊口的家庭来说,耐心和储蓄估计已经见了底。超市里,脸色凝重的夫妻在计算每一件商品的价格。龙虾?当然不行。内衣打折?还可以再撑一阵。旁边的孩子望着货架上的早餐麦片,眼神充满向往。但结账时,父母默默把它放回原位。
这是美国政府停摆带来的真实景象。空中交通管制员休假,机场的延误像流感一样蔓延,旅客们在长椅上度过了数小时甚至数日。证券交易委员会的办公楼几乎成了一片沉寂。上市计划被搁置。小企业的融资流断裂。史密森博物馆关上了大门,门锁和铁链在阳光下闪着嘲弄人的光芒。全国范围的生活都有了大大小小的紊乱,但两党还在互相指责,僵局毫无破解迹象。
贝森特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迫不得已的无奈。他说军饷发放优先,其他的联邦雇员工资只能暂停。话听起来像是一种逻辑合理的安排。但那一个个被迫休假的雇员怎么办?那些曾是博物馆和动物园的守护者,现在只能挤在家里盯着电视上毫无进展的政治新闻。他们的生活早已黯淡得像熄灯后的展览馆。
而且,这不只是关于工资的数字问题。停止发放的农民补助,让本该繁忙的农田沉寂得像电影里的末日场景。没有资金的支持,农机停摆,种子没人撒,庄稼枯萎。这样的画面是不是有点太荒谬了?一个全球经济大国,居然会让自己的土地变成冷落的废墟。
共和党摆出了一副受害者的姿态。议长约翰逊甚至痛斥民主党“玩弄政治游戏”。他说,“关门本不该发生。”听上去义正言辞,但这话放在任何一方口里都可以拿来当借口。他们争执的是拨款法案,争执的是自己的利益,可谁在乎那些靠政府运转维持正常生活的普通家庭?
民主党领袖杰弗里斯倒是愿意谈判,但前提是他们对共和党一点信任都没有。医疗保险?平价医疗法案?双方一触即发。没有退让,只有针锋相对。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博弈。新加坡媒体冷眼旁观,讽刺地指出那些研究“停摆”的旧谚:以关门为要挟的政党最终会被民意逼到墙角。可这次,时间在推移,两党之间的墙角却不过是死锁的另一种样子。
国会大楼灯火通明,参议院的投票即将开始。但华盛顿特区的天空似乎遗忘了这些光。或许这是一场关门游戏的末日剧目?美国人勒紧裤腰带打理自己的日子,机场滞留的乘客开始拿出随身的充电宝给手机续命,农民站在干枯的土地边望向一片空白的未来。民众生活已然停滞,而两党似乎就抱着不放:你让我走一步?不行,你也别妄想了。
长时间停摆会打击消费者支出,经济学家南希的冷漠数据预测如实又无解。可是经济问题真的重要吗?它根本不是唯一的代价。更本质的代价是信任的分崩离析,是大国形象的涂抹,是普通人生活的现实凋敝。
有人说,停摆是检视美国民主制度的一个窗口。若真是这样,这扇窗显示出的或许不是健康的民主,而是一台失控的机器。零件裸露,它咔咔作响,消耗时间,却不停前进。
当议员们在国会辩论时,博物馆空荡的走廊里或许还响着回声。孩子们站在玻璃门外哭喊着,“什么时候能开门?”然而,门的另一侧,这声音或许根本无法传进那些人的耳朵。
直到所有的空气,都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