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伴随着中美贸易摩擦的态势不断升级,手段渐趋匮乏的美国,极有可能祭出其自认为最具威慑力的反华手段。2025年5月4日,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公开表态:若中国在相关议题上不作出让步,美国将计划进一步升级局势,对中国采取禁运措施。事实上,早在2013年2月12日,美国《战略研究》杂志就曾提出观点,认为“封锁”是针对中国的最优战争方案,通过海上封锁能够摧毁中国的经济发展潜力,迫使中国承认相关博弈中的失利。
一:
在过去的二十年期间,出口贸易始终是推动中国经济发展的核心动力源。中国不仅向全球范围内出口机械设备、交通运输设施、工业制成品以及化学药品等各类产品,同时也是全球重要的原材料、农产品与工业产品进口国。而这些进出口贸易活动,均高度依赖海上运输通道。其中,中国进口原油总量中78%的份额,都需要途经马六甲海峡与龙目海峡这两条极易被实施封锁和拦截的水道,且这两条海峡既处于美国海军的实际掌控范围之内,又超出了中国“区域拒止”武器系统所覆盖的作战网络范围。正是基于这一现实,美国《环球》杂志在2011年第一期发表观点称,美国与其将军事力量部署到中国周边海域,不如直接切断中国的经济命脉——这一思路与两次世界大战期间英国切断德国海上贸易的策略如出一辙。美军提出的“空海一体战”构想明确要求,美国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扩编常规全球打击部队、加固并分散美军海外基地、提升潜艇作战与水雷作战能力,进而发动一场长期持续的战役,以此削弱并瓦解中国的远程情报搜集、监视侦察网络以及武器打击平台。不过,该构想却忽略了美军若深入中国内陆纵深地带可能面临的风险。
此外,美国海军若选择切断中国进入印度洋的海上通道,不仅所需付出的代价更小、投入成本更低,面临的风险也相对可控,这一特点与第一次、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英国通过远程封锁击败德国的案例极为相似。20世纪初期,德国经济实力已全面超越英国,彼时的德国不再满足于由英国主导全球事务的格局。面对德国的强劲挑战,英国海军并未选择与德国海军正面抗衡——因为单纯依靠海军力量无法决定战争的最终胜负。相反,英伦三岛本身就如同一道横跨大西洋的天然防波堤,使得英国海军能够轻松切断德国的海上贸易线路,而这也成为两次世界大战中英国手中极具威慑力的反德手段。反观亚洲地区,从日本本岛向北出发,向西南方向延伸至中南半岛所形成的“岛链”,将整个东亚沿海区域牢牢封锁在内,这为美国切断中国海上贸易提供了绝佳的地理条件。但需要注意的是,要守卫这样一条环形包围圈,必须投入足够的人力与物力资源;若兵力部署不足,中国只需在岛链的某一特定区域集中优势兵力,便可突破这条防御防线。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也曾构建过一道涵盖西太平洋大部分区域的防御圈,但由于其将有限的军事力量分散部署在整条防线上,最终导致这道防线形同虚设,无法有效阻挡美国海军的进攻。无独有偶,美军曾将宝贵的战略资源投入到在辽阔太平洋上划定的防线中,最终也陷入了类似的困境。由此可见,若想以较少的资源实现对中国的封堵,就必须将西太平洋地区的地形条件转化为地理优势。亚洲水域整体较为狭窄,众多海峡形成了天然的交通隘口,若能利用这一地理特点,就能切断这些海域的出口通道,进而实现对整个亚洲海域的封锁,使得中国在太平洋或印度洋航行的船只无法顺利返回本国。这种封锁方式投入较少,但能带来巨大的战略收益,与两千多年前罗马军队修建哈德良长城的策略有着相似之处。当时罗马军队虽已占领英国,却并未继续征服整个英伦三岛,而是从东向西在英国北部的颈部区域修筑了一道城墙,依托这道城墙限制凯尔特人的行动自由,随后罗马人再制定战略计划,实现从防御到进攻的转变。如今,美军也试图复制这种“哈德良长城模式”,将中国人民解放军封闭在亚洲水域之内,剥夺解放军的海上行动自由。
二:
2012年,时任美国总统奥巴马正式宣布推行“重返亚太”战略,美国军队的战略核心重心随之转移至印度洋与太平洋区域。但众多美国军事专家提出观点认为,随着中国军队武器系统的不断发展与升级,西太平洋水域已密布大量反介入/区域拒止武器,地区军事力量的平衡正在向中国倾斜。这些专家担忧,一旦战事爆发,美军将无法突破对手构建的“武器交战区”。在此背景下,美国各类智库纷纷提出破解中国军队反介入能力的最优方案,美军也随之提出了“空海一体战”这一新概念。该概念设想通过分散作战部署,减轻美军基地面临的导弹威胁,扭转美国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在火力打击能力上的不平衡局面。然而,这一概念最终因美军面临更多技术与后勤方面的挑战,且需要耗费巨额资金而宣告失败。2013年11月,美国兰德公司发布了题为《陆基反舰导弹在西太平洋的运用》的研究报告,该报告明确建议美军采用“封锁”策略,遏制中国海军在第一岛链与第二岛链范围内的自由行动。
但需要指出的是,大规模封锁行动需要投入大量兵力,而美军当前的兵力规模根本无法支撑这样的行动。因此,兰德公司提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思路,建议美军使用成本较低的陆基反舰导弹,对马六甲海峡、巽他海峡、龙目海峡、爪哇海上通道、吕宋海峡、宫古海峡等关键咽喉地带实施封锁,切断中国突破第一岛链的通道。不过从当前部署来看,美国在西太平洋岛链上仅部署了反导预警雷达、作战舰艇、军用飞机以及海军陆战队,尚不具备封锁上述海峡的实际能力。基于此,美国应联合其亚太盟友构建反介入联盟——反舰导弹在亚太地区国家中应用较为普遍,若这些盟友能在亚太地区的每一个战略制扼点部署陆基反舰导弹,将中国海军围堵在第一岛链之内,就能大幅降低美军实施封锁的成本。与此同时,美国海军与空军可从封锁任务中抽身,将力量集中投入到某一关键区域,形成局部优势;而中国海军则不得不分散精力应对这些潜在威胁,陷入被动局面。
若印度尼西亚与马来西亚愿意加入这一联盟,印度尼西亚装备的C-802反舰导弹将能有效覆盖狭窄的苏丹海峡、巽他海峡、龙目海峡以及马六甲海峡;马来西亚也具备对马六甲海峡沿线区域实施有效控制的能力——船舶若要穿越马六甲海峡,将有长达半日的时间处于反舰导弹的射程覆盖范围之内。如此一来,若船舶计划通过海路前往中国,将被迫选择两条绕行路线:一是途经澳大利亚南部海域,二是途经中国东海区域。但这两条路线同样面临封锁风险:若选择东海路线,船舶将进入菲律宾与中国台湾地区之间的吕宋海峡,或中国台湾地区与日本之间的宫古海峡。其中,日本本土部署的88式反舰导弹射程可达100千米,能够轻松覆盖冲绳与日本本土之间的海峡;若在琉球群岛部署射程200千米的12式反舰导弹,则可有效封锁冲绳南部海域;此外,从日本本土发射的射程200千米的反舰导弹,还能对朝鲜海峡往来东海的水道实施封锁。由于陆基反舰导弹具备快速移动的能力,中国人民解放军需要投入大量兵力,在长达数千千米的岛链沿线应对这些威胁,这无疑会大幅打乱解放军的原有部署计划。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菲律宾与澳大利亚目前并未装备陆基反舰导弹,因此无法对吕宋海峡以及菲律宾与婆罗洲岛之间的水路实施封锁,澳大利亚也不具备封锁其与印度尼西亚之间水域的能力。鉴于这一现状,美国海军陆战队实施了重大转型,将此前的传统地面作战部队改组为更为轻快灵活的“陆战濒海团”。陆战濒海团的编制由多个作战单元构成:包括一个由两栖步兵营与远程反舰导弹连组成的濒海作战分队、一个防空营以及一个后勤营。该部队的主要装备包括挪威产“NSM海军打击导弹”与“海马斯”火箭炮。其中,NSM导弹采用4×4无人轮式发射车搭载,最大射程可达185千米,主要用于打击各类海上机动目标;“海马斯”火箭炮在发射增程制导火箭弹时,射程可达70千米,而发射Block1A型战术导弹时,射程则能达到300千米,该火箭炮既可用于打击陆地目标,也可对海上舰艇实施攻击。
所有这类发射车均可借助LCAC气垫登陆艇、CH-53重型运输直升机以及C-130中型战术运输机,被分散部署至菲律宾的多个岛屿之上。这些作战部队会拆解成一个个加强排编制,在先进无人机、无人舰艇与无人潜航器的协同配合下,构建出密集且多向交叉的大面积海域火力杀伤区域,进而执行海上封锁任务,营造出一个双方相互争夺的作战空间。其目的是将中国海军封锁在岛链以西海域,甚至直接运用远程对海打击火力,攻击中国人民解放军渡海作战部队以及港口等沿海重要目标。为躲避报复性打击,这些发射车每隔48-72小时便会从一座岛屿转移至另一座岛屿,在中国军舰尚未发现之际对其发动突然袭击。而要搜寻这些临时出现的发射车,就必须投入大量情报监测设施,其形成的强大威慑效应,或许会迫使中国海军不得不考虑远离海岸线活动。
然而,上述构想因被判定为存在战略层面的错误而遭到摒弃。该报告仅探讨了利用陆基反舰导弹切断中国海上航线的可行性,却需要以放弃对第一岛链盟国的安全保护为代价,来换取美军首轮作战损失的最小化以及更广阔的战场空间,此外,还必须依赖第一岛链沿线的前沿国家。这就要求美国与这些国家发展更为深入的军事合作关系,具体包括在这些国家内部部署美国反舰导弹,或是向其大量推销陆基反舰导弹,并提供海上监视情报合作。但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与中国保持着良好的外交关系,且双方存在紧密的利益联结,因此很难遵照美国的提议,部署针对中国的反舰导弹。更何况,这些国家均处于中国弹道导弹以及舰对地、空对地、潜对地火力的覆盖范围之内,同时还从中国经济发展中获取收益,在这种情况下,它们为何要选择与中国开启战事呢?就连日本和韩国是否愿意遵循美国的安排,目前也仍是未知数。若没有盟国的支持,这一构想便失去了存在的基础。
三:
如此一来,美国海军便只能重新采用远程封锁这一传统策略,在中国军事力量的射程范围之外,对中国的海上贸易往来与能源运输航线实施拦截。美国海军战争学院2018年发布的报告明确指出,从战略与政治双重维度分析,中国在全球制造业领域的占比已超过29%。若对中国实施封锁,全球贸易体系难以在短期内完成重组,这不仅可能对全球市场造成严重冲击,还会引发全球经济衰退,进而导致美国的盟友与中立国家产生强烈反弹,最终使美国陷入政治孤立的境地。美国同样难以承担长期的政治与经济成本,而中国拥有规模庞大的战略石油储备,同时还建有与俄罗斯相连的陆上输油管道,这些条件足以支撑中国抵御长达一年以上的封锁。此外,中国本身就是一个资源禀赋丰富的大国,其铁矿石年产量达10.42亿吨,原油年产量为2.13亿吨,粮食产量也能够满足全国人口的食用需求。因此,若对中国实施封锁,美国自身或许会率先难以承受,其盟友与企业界则会更快失去耐心。
而且中国也不会坐以待毙,任由美国实施封锁,而是会在近海警戒线范围内发起攻击与摧毁行动。但想要攻击中国近岸船只,无疑面临极大风险。美国既要阻断中国的贸易往来,又要尽可能降低中立国家贸易往来的风险,最佳方案便是在外层警戒线对商船进行检查并予以扣押,在远离中国的远海区域封锁中国的海上贸易。但这一方案存在诸多问题,因为中国具备让美国军队付出高昂代价的能力。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中国国防支出每年都保持着两位数的增长幅度,各类精确制导武器以及东风-21D、东风-26、东风-17等具备海上拒止能力的武器装备数量持续增加,这一现状使得美国海军完全无法进入第一岛链海域。在远海区域,美军作战性能最为强悍的F-22战斗机,其作战半径不足800千米,执行作战任务时必须依靠空中加油机提供支援。而中国空军装备的歼-20战斗机,拥有比F-22更大的作战半径,仅其对美军空中加油机构成的威胁,就足以让F-22战斗机丧失作战能力。
美军航母所配备的F-35隐身战斗机,其作战半径仅为1160千米,且空战能力与飞行速度均处于较低水平,在面对中国海军以制空作战为主要任务的歼-35战斗机时,很难占据优势地位。加之中国水面舰艇上部署了数量众多的反隐身雷达系统,F-35战斗机想要夺取制空权的可能性并不大。而美国军队中数量庞大的F/A-18E战斗机,甚至连参与争夺制空权的资格都不具备。此外,中国航母相对于美国航母的最大优势,并非依赖舰载战斗机,而是依靠055型驱逐舰密集发射的鹰击-17高超音速反舰导弹、鹰击-20弹道反舰导弹,以及潜艇发射的鹰击-19潜射高超音速反舰导弹、歼-15战斗机发射的鹰击-15超音速反舰导弹。这些导弹具备美国海军无法轻视的射程优势,一旦美国航母进入打击范围,规模庞大的“导弹雨”就会将美国航母彻底覆盖。
在美国无法扭转这一劣势的情况下,其解决方案又回到了在日本的先岛诸岛、琉球群岛以及菲律宾的巴布延群岛部署远征前进基地这一思路上。远征前进基地在作战方面具有兵力分散、规模较小、隐蔽性强以及部署速度快的特点,这一特性无疑使得中国军队对其进行发现与识别的难度,远高于追踪航母舰队的难度。然而,中国近年来部署的海洋卫星与对地观测卫星,均具备0.5米的高分辨率,这种分辨率足以清晰探测到“海马斯”火箭炮以及无人反舰导弹发射车。与此同时,近年来装备数量持续上升的长航时无人侦察机,还具备在全昼夜、全天候条件下持续进行监视与跟踪的能力,一旦发现目标,完全能够确保在短时间内将其摧毁。此外,负责运送“海马斯”火箭炮与无人反舰导弹发射车的气垫登陆艇、直升机以及战术运输机,在缺乏制空权的情况下进行机动,难度也相当大。另外,只要中国海军陆战队攻占其中任何一座岛屿,就足以突破整个防御体系。
四:结语
实施海上封锁离不开实力支撑,在第一岛链范围内,美军连自身安全都难以保障,更不用说对中国沿海所有港口实施封锁了。在第二岛链区域,美国海军目前能够调动的军舰仅有75艘,即便加上盟国的军舰,总数也不过上百艘,美国连保护关岛都感到吃力,自然更无法在广阔的海洋上拦截数量庞大的中国商品。唯一能起到些许作用的,便是运用“海马斯”火箭炮与无人反舰导弹发射车在菲律宾开展游击作战,但问题在于,这些零散分布的“海马斯”火箭炮与无人反舰导弹发射车所发射的少量火箭弹和亚音速反舰导弹,根本无法突破中国军舰的近防系统,充其量只能起到骚扰作用。综合以上论述不难看出,美军想要对中国的海上贸易实施禁运,实际上不过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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